元代雕塑艺术及其瓷器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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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荣增先生在《中国文物报收藏鉴赏周刊》２００４年１１月３日７版发表了题为《元代雕塑艺术及其瓷器装饰》的文章。文章博引广征、述论结合，对以雕塑家刘元为代表的元代雕塑艺术及其在瓷器装饰芝术上的杰出成就和美学价值，进行了深入翔实的介绍与剖析。元代的文化成就要深入开掘，元代的艺术贡献要重新评价，就是此义对人们的有益启迪。笔者不避狗尾续貂之嫌，补充一点相关材料和认识，供王荣增先生及读者诸君参考。


元代雕塑艺术对制瓷业的影响是非常深广的，除南北方一些著名窑场生产瓷塑制品如佛像、谷仓、瓷枕、烛台、笔架以及玩具等等外，人量是在陈设器物上进行贴塑，或铺首，或兽耳，最多的是用在贴塑主纹饰上，如元龙泉盘内的双鱼、四鱼，瓶罐腹部的龙凤纹等。纹饰凸显，立体感强，为一般釉上、釉中和釉下平面彩绘瓷装饰方法所不及。


除贴塑方法外，一些瓷窑为了提高产量，还创造了模制器物方法，直接把器物上的凸形纹饰和器身一同雕制成模具，用泥料压制脱模后粘合成器，上釉烧成。这种工艺上的发展，同宋元耀州窑刻花纹饰与印花纹饰之关系相仿。从艺术价值评品，印花不如刻花，模制不如雕塑，但从效率和产量讲，则印花和模制大大高于前者。
新建立的西安悟陶斋古瓷标本博物馆展品中，有一只元代黑釉瓷凸纹方形穿带扁瓶图１、图２，就是用模制方法制作的。扁瓶高２５厘米，宽１６厘米，厚６厘米，直颈唇口，颈高２．５厘米，口径６厘米，长椭圆形外撇圈足高２厘米。瓶腹一面模压龙虎纹，一面模压“老子炼丹”图。瓶肩两侧各有一系，圈足两侧各有一孔，双系双孔供穿带用。瓶身釉色乌黑光亮，胎质较细，胎色浅黄，属北方产品，具体窑口待考。
从实物分析，这只扁瓶在制作时共由六个部分粘接组合：瓶身两半各用画面不同的凹纹模具压成，脱模后凹面相对泥接，然后将口颈、圈足和肩部二系粘合到瓶身，修胎后施釉烧成。在瓶身凸显的向纹饰中，最具元代风格的是那条张牙舞爪、乘云驾雾的龙。龙身细长，盘曲如蛇；龙尾婉转，摇摆有力；龙头短小，牙张目厉；龙爪如镰，杀气腾腾，同宋龙、明龙有鲜明的区别，也成为断代的重要依据。
扁瓶又称扁壶，古名坤，陶质容器，创于新石器时代晚期。西晋时始有瓷制品，宋以后改称扁壶。其穿带可背于身者又称背壶、穿带壶瓶，为辽、金以降北方游牧民族或驼队马帮盛酒、水用具，明清时北方杂窑仍有生产，人形如旧，但纹饰风格已随时代而变。辽、宋、金时扁瓶瓶身皆为圆形图３

，后期已有于瓶颈之外在肩部另做一流，对侧装一执手的，既能继续当背壶，又可从流口出水，这种器式，当为元大都出土的青花凤纹扁执壶之雏形图４。


在扁瓶中，方形扁瓶为元代特有，前朝后世皆未出现。因此，在器物真伪无误的前提下，方形扁瓶无论何种窑口产品皆为元代之物，是不会断错时代的。元代景德镇青花扁瓶属盛酒器，无穿带孔，且高大，一般皆近４０厘米。从存世量来说，全世界已知仅５只，且都在国外珍藏。其中伊朗阿迪比尔神庙收藏两只，土耳其托普卡比宫博物馆收藏一只，日本松冈美术馆和山光美术馆各收藏一只见《中国收藏》２００１年第３期、拙作《说瓷论藏》第３０、３１页彩照。而在我们国内，除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一只同类型的釉里红四系扁瓶和民间藏有一些民窑生产的同类型黑釉四系或二系扁瓶，加上国内外几件元磁州窑白地黑花四系扁瓶藏品外，元青花四系扁瓶尚未发现一只，甚至连残器也未见诸报道。
这类四系扁瓶，几年来笔者已在国内市场上和收藏爱好者家中见到过好几件赝品，有的明明是日本出光美术馆藏品的仿制物，却在瓶身上部署上“大明宣德年制”款，不伦不类。古瓷爱好者千万要提高警惕，注意从有关古瓷信息资料中学习古瓷名品的存世量和收藏传承情况，清醒地估计珍贵古瓷的收藏机率，丢弃轻而易举地廉价得到古瓷名品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免闹出有的人已经闹出过的“成化斗彩鸡缸杯我有一对”、“嘉靖五彩鱼藻纹大罐我也有一只”之类的笑话来，因为古瓷的制假者正揣摸着怀有这种心态的古瓷爱好者所好，在那里起劲地照着真品图片“克隆”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