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履,昆山(今属江苏)人,字安道,号畸叟,生于元至顺三年(公元1332年),约卒于洪武年间。王履既是医学家,又是画家和绘画理论家,他长于山水,师夏圭,具有“行笔秀劲,布置茂密,作家士气咸备”的特点。王履尝“访药秦中,不得,遂游华山”。他攀登西岳三峰,历三日之游,饱览胜迹,并“时以纸墨相随,遇胜则貌”,积累了丰富的素材,后终于花了半年多时间完成《华山图册》。《华山图册》绘图四十幅,每图自题诗一首;记八帧;诗一百十一首,合自跋为十四帧;《游华山图记诗叙》一帧;《重为华山图序》两帧;《画楷叙》一帧。共计六十六帧,合成一册。
《华山图册》用较多篇幅展现动人心弦的奇景,每幅度结构、布势各有变化,构图以中景、近景为主,也有气势磅礴的全景。奇峰险峻、怪石崚嶒,华山处处“奇秀天出”之景历历在目。画法师南宋夏圭,运用尖劲挺峭的斧劈皴法,淡着花青赭色。笔墨苍劲浑厚,气势雄伟,“尽得天外三峰高奇旷奥之胜”(《明画录》)。四十幅图的具体名称,可根据题诗内容及记中所述情景,按画家游览路线一一列出。
《华山图册》不仅是一部写生画集,更是研究画家绘画思想的第一手资料。其中《华山图序》、《画楷叙》、《帙成戏作此自讥》等篇,比较集中地反映了他的绘画思想。
如《帙成戏作此自讥》一文所说:“余自少喜画山,模拟四五家,余三十年,常以不得逼真为恨。及登华山,见奇秀天出,非模拟者可模拟。于是摒去旧习,以意匠就天出则之,虽未能造微,然天出之妙,或不为诸家畦径所束。”可见,领略到大自然奇伟风光后,他从纸绢相承的模古拟古中摆脱了出来。“有问何师?则曰:‘吾师心,心师目,目师华山而已。’”(《明画录》)这一观点,是对古代传统理论中“应目会心”、“外师造化”观点的继承与发挥,强调面向大自然,以造化为师。
对于形与意的关系,《华山图序》在实践匠基础上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画虽状物,主乎意,意不足,谓之非形可也。虽然,意在形,舍形何所求意?故得其形者,意溢乎形;失其形者,形乎哉?画物欲似物,岂可不识其面?古之人之名世,果得于暗中摸索耶?彼务于传摹者,多以纸素之识,是足而不之外,故愈远愈伪。形尚失之,况意?”
《华山图册》作于洪武十五年(公元1382年),为王履山水画代表作,在明代文人中享有盛誉。
(张长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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