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农的的艺术成就大致上是产生在壮晚年。从今天所传世的金农真品里,要想见到他早年的作品,近乎是一种奢望。他大宗的作品都是创作于最后的二十年。说他“大器晚成”决非溢美,而是实情。这是展示的是发老所藏的“漆书”册页,金农的“漆书”,虽冠以一名而并非一调。或工稳,或严整,或惟总,或清妍,或峭拔,往往是以敏感多变的心情,及书写的尺幅与形式而意趣有别。特别要解释一下的是“漆书”,并非是用油漆用来写字。因金农的这种风格类似用扁刷刷字,近似于传统的髹漆,故称“漆书”。金农的“漆书”若以时期论,他中壮趋雅逸,晚岁转古渊。此册作于乾隆庚午年(一七四○年),时五十五岁,是一件很算早期的作品,追求放纵而依稀有步步为营的怯意。明鲜地钤有探索期固有的印记。
金农的画,表现为太会画的,有作家习气的,往往是他学生罗聘、项均或书僮陈彭的代笔。金农对此并不违言。而他的书法则少有代笔,非不可代,不想代,而是不能代。字的代笔难度远高于绘画。代,则会麒麟皮下露出马脚来。所以说,越是近乎于简单的东西,越是不那么简单。这也许是我们都曾体验过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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